我是苏丹，我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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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不更事／黄洁媚专栏】近来令人非常压抑的，莫过于霹雳州苏丹阿兹兰莎为一场学术研讨会开幕致词时，表示挑衅或批评马来人和土著地位的言论举动，皆抵触《联邦宪法》及各州宪法的言论。另外，他也说，这是一种质疑马来人统治者地位的做法。尽管如此，他有强调，统治者必须确保推行的政策是公正的，避免其他族群感到被政府忽略。  我认为，一个纯粹的“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民主社会，无法建立起人民的高度信任。苏丹阿兹兰莎（左图右二）是一位立宪君主，而且身为一位前最高法院院长，对《联邦宪法》的掌握恐怕毋庸置疑；尤其是我，更是把苏丹阿兹兰莎看作一个有近乎完美品德的皇室中人。国民不能抹杀其对司法界的贡献，而霹雳州摄政王纳兹林莎（左图左一），更是霹雳州人民爱戴的皇室成员，他曾多次公开批评国家民主和司法机制的崩坏，可成为改革司法的借鉴。然而，如果我们将许多的材料，如“霹雳政变”与理性思辨融合在一起，不难发现，苏丹阿兹兰莎虽然曾任司法机关主管，似乎也难逃这样一个规律：老爱宣称具有“民族代表”和“民主象征”。当然，我们应该理解的是：即使是国家元首，也没有在掌握实际权力，因为权力在议会和内阁手中。 苏丹阿兹兰莎论及我国争取独立时，各党、马来人统治者及英殖民政府曾就马来西亚族群议题达成协议，故人民需维护及尊重所作的决定。苏丹阿兹兰莎如数家珍列举《联邦宪法》第153（2）条款，强调马来人、砂拉越州和沙巴州土著地位受宪法保障；他也引用《霹雳州宪法》27B（2）条款，指出州统治者必须维护土著的地位，包括保留特定奖学金及大学学额。我倒觉得苏丹的片面之词，令我不得不认定其民主政治思想流于表面体认。 宪法是“君民共主” 回归一个最直接的问题，苏丹苏丹阿兹兰莎相信的也是《联邦宪法》，所以我们可以简单的说，《联邦宪法》是君民的共主。宪法者何物也？梁启超倒是说过宪法是“立万世不易之宪典，而一国之人，无论为君主、为官吏、为人民，皆共守之者也，为国家一切法度之根源。此后无论出何令，更何法，百变而不许离其宗者也。”如今死灰复燃、蔚为大观的反而是国阵张牙舞爪伸向皇室的政治拉拢。 尽管是“君民共主”的君主立宪国，马来西亚却缺乏立宪国家的基本特征，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联邦宪法》的无能为力。马来西亚政坛老是把《联邦宪法》处在内忧外患局势下，根本没有变化和发挥其作为最高法则的作用，持守着低调的民主观。我们常说君主是国家的象征，职责是礼仪性的“统而不治”，而不是统治者的身份；更讽刺的是，经历了“霹雳政变”一事，我们却期待苏丹可行使其宪赋权力，成为抗衡宪制崩败的支柱。 其实，在2008年3月8日全国大选后的政局发展中，皇室干政更为显著，这种变化自有其内在的逻辑。尽管《联邦宪法》第39条款及第43条款已阐明统治者在君主立宪制下获赋与权力，它却牵涉到统治者的分辨力、传统权力，以及政府处理统治者传统制度的方式；特别是那些借皇室的力量，而活在马来人统治者影子下的政治人物，更是不知所谓。 皇室干政比比皆是 自2008年全国大选后，皇室干政的案例有：一、霹雳：经典的“双胞州务大臣”乱局，尚未解决。二、雪兰莪：联民执政，苏丹干预政府人事的安排。更有报道指出，皇室放话反对委任非回教徒出任副大臣。三、玻璃市：国阵重新执政，苏丹却对巫统推荐的州务大臣有意见，导致州务大臣风波。四、登嘉楼：盛传该州苏丹不满意原任大臣，过度操纵州务事，导致关系闹僵。 倘若我们硬要捕风捉影，苏丹阿兹兰莎的言论并不秉持中庸态度；所以，尽管他一而再，再而三提起《联邦宪法》，却对其精髓自由、平等、人权如弃敝屣。众所周知的一个事实是：民主政治的正常运作是以各权力部门之间的有效制衡为条件的，所以这种马来人统治的神话和特权，对中体的言论侵犯，表明其思想已根深蒂固。显然的，这当中没有涌动着突破种族藩篱的潜流，并没有让多少“非土著”感到惊诧，喊了多少年头的不得要领，还不是无济于事。 面对与一个老掉牙的课题，所谓“特权” 应是人人应享有权利。至于身为国民“应有权利”的特定含义何在，以及人为什么“应该”享有人权，却是苏丹阿兹兰莎言论所分割出来的“土著”和“非土著”的分别。苏丹阿兹兰莎言论的分量却是一脉相承的，乃是因为在马来亚沦为西方殖民地以前，马来人社会的中心是宫殿，这是一直沿承下来的传统。当然，我固然不能够一概而论所有土著的幽暗意识，但是苏丹阿兹兰莎身为一位德高望重的皇室代表，其政治选择的确和民主原则酿成不可磨灭的冲突。 当国民意识到自己给自己套上狭义种族情绪绞索的时候，再想挣扎尚未迟；只是，叫苏丹反省其言论的举动，似乎是一种奢侈的立场而已。一不小心，还会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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