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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对话取代对抗

作者/社论 May 03, 2009 07:02:10 pm

【《独立新闻在线》社论】今天是2009年世界新闻自由日,世界报业协会今年的世界新闻自由日主题是《火线上的新闻工作者》(Journalists in the firing line),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主题则是《媒体、对话与相互谅解》(Media, dialogue and mutual understanding);前者消极揭橥全球各地新闻工作者因执行任务而被捕、被囚禁,甚至殉职的实况,后者则相对积极地放眼媒体如何影响思维和行动,以及媒体在促进对话、相互理解与和解方面的能力。尽管主题切入点各异,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主张宽容对待不同的观点及尊重异议,应是彼此共同的信仰。

关于新闻自由的讨论,绝对不能抽离个别国家的具体脉络。国内不少媒体及作者经常高谈阔论“媒体作为第四权”的理论,却不愿正面批判政府滥用国家机关打压媒体及限制舆论尺度的铁一般事实,反而还为背负斑斑劣迹的权力精英及政权涂脂擦粉,令他们对新闻工作何其艰辛的申诉,沦为矫揉造作的虚假呻吟。更令人不齿的是,一些主流媒体甚至自甘堕落,一方面有意无意强化互联网异议媒体“太自由、应管制”的主张,另一方面则助纣为虐,协助执政党“修理”被他们视为敌人的互联网媒体。
 
尽管马来西亚的新闻工作者还不至于在“火线上”,但新闻自由的抗争没有一刻可以放松下来,只不过是近年来新闻自由的主要战场已从传统媒体转移到互联网媒体,从调查、逮捕、扣留、起诉部落客,到禁止新闻网站的记者采访官方活动,恰恰说明互联网媒体已成为承载异议的重要管道,但另一方面则反映传统媒体经历执政集团长期的威迫利诱之后,已成了被驯服的无牙老虎的悲哀现实。
 
“反政府”的“文化震撼”
 
姑且不去论断执政集团和权力精英是否“言不由衷”或“讲一套、做一套”,无论时任首相的阿都拉巴达威在国阵于去年三月全国大选遭遇重挫后承认,忽略互联网选战是国阵的败笔,抑或新任首相纳吉今年三月在巫统青年团代表大会上所说“不能把互联网的障碍视为敌人,才能在政治意识形态和舆论战场上胜利”的言论,持平而论,都应该成为执政集团(包括纳吉本身)引以为鉴的警语。
 
互联网媒体之所以予人“反政府”、“亲在野党”的印象,并非犹如执政党人常挂在嘴边的“具有政治背景”或“具有特定议程”,更多的是人们习惯了传统媒体长期屈从于执政集团及权力精英的淫威而未能“尖锐”的平庸表现,无法适应互联网自由呈现另一种声音所造成的“文化震撼”。简言之,这是一种企盼新闻自由的叶公好龙现象。
 
正是由于互联网无远弗届的影响力将要比传统媒体更大,且让讯息更自由流通的能力也更强,在讯息能如此简易且快捷地经由互联网传递的年代,所谓的“禁止”与“杯葛”,都仅是应付媒体尖锐诘问的最笨拙的公关手段,将个人、政党,乃至整个政权的鸵鸟般丑态向全世界赤裸裸的暴露。因此,聪明的政党及从政者更应该向商业机构的企业通讯部或公关部取经,以诚恳的“积极接触”(positive engagement)取代过时的回避抗拒,以谦逊的对话取代傲慢的文攻武吓。
 
值得玩味的案例
 
过去一年来,至少有两个小例子足以说明,与互联网媒体保持“积极接触”,对执政党有益无害。第一个例子是民政党妇女组主席陈莲花在2008年全国大选后出任副新闻部长之际,国营第二电视(TV2)时事论坛节目《你怎么说?》传出腰斩及撤换主持人的消息;第二个例子则是马华公会妇女组总秘书王赛芝在2009年4月接替陈莲花的职务之际,华语新闻播映时间从晚上八时的黄金档挪前到傍晚6时30分。【点击:副部长交接官僚乘隙捣虚 国营台华语新闻朝不保夕】
 
持平而论,这两个案例堪称部门官僚乘隙捣虚,试图趁着新旧副部长交接前的真空时机擅作主张的结果,不应一味归咎于尚未正式视事的陈莲花及王赛芝。然而,那些对执政党友善的中文报章虽然跟进报道,却未能勾画出事件的真相,消除她们的委屈;反而是由于她们坦诚回答《独立新闻在线》的查问,才让背后真相得以报道出来,她们也不必承受公众认定她们“才上台就搞得乱糟糟”的指责。
 
反之,倘若陈莲花及王赛芝都傲慢地以“不予置评”回敬《独立新闻在线》的提问,她们只会加深公众认定她们理亏词穷的印象。这个例子,值得朝野各党诸公细细玩味一番。2009年5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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