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补选”是一种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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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约评论/顾兴光】最近有一种力不从心的压抑,源于对这个国家官僚体系行政失衡的彻底绝望。当行政权力的行使僭越根据民主程序制订的法律规范的时候,社会秩序逐渐瓦解,已是指日可待。 没有人会否认,在多元文化社会中,在具有政治意图的背后,不能避免隐藏着政党利益的价值取向,这些利益和价值取向造成的矛盾冲突,不可能用道德话语化解;因此只能在具有一定权力基础和认可基础的政党之间,形成一种利益均衡的妥协,在尊重游戏规则的前提下,达致彼此都能接受的结论。倘若连这点共识都遭到国家行政系统横蛮破坏,社会和谐的梦想就遥不可及了,人民走上街头也不出奇。 在民主议会制度里,选举委员会是宪法规定专司选举事务的独立机关。在国家元首或州统治者宣布议会解散,或个别议席因故(议员死亡、破产、精神失常、犯法罪成判监和罚款超过选举法规定的上限、以及自动辞职等)由议长宣布议席悬空之后,选举机制随即启动,选举委员会别无选择,必须“依法行事”,在法定时限内开展选举工作或举行个别选区的补选,保证各个选区代议士的顺利产生。这是它唯一的职能,也是半个世纪多以来我国行之有效的议会选举制度,得来不易,不容侵犯。“要不要选举或补选?”、“议员该不该辞职?”、“补选是不是劳民伤财?”,这都不是选举委员会应该关注的课题,也不是选委会权限范围内的事。除了按照法规举办选举,它在上述各方面完全没有发言权,更不用说决策权了。 选委会越俎代庖 可是,马来西亚选举委员会主席阿都哈兹(右图)最近不但高调介入选区补选的存废课题,甚至扬言考虑悬空补选和建议修法惩罚辞职议员。到我撰写本文为止,他还手抱琵琶半遮脸,不愿意明确表态已经悬空的槟州本南地州议席是否举行补选(作者注:他终于在无可奈何之下在4月27日宣布补选日期)。他完全无视本身法定职权的制约,目中无人,语无伦次,大放阙词;他的无法无天,已经引起广大人民的恐慌,担心他是否还能公正执行选举委员会的工作。公平与干净选举联盟(净选盟)忍无可忍,公开呼吁阿都阿兹辞去公职,参加执政党,以政客身份推动他喜欢做的事,例如主张以官僚系统的长官意志主导选举、凭个人好恶行事、执政党稳赢就选,准输就钻空子不选。他的偏颇言论充分显示,他正在利用公职为执政党吆喝护航,在确认补选情势对执政党不利的情况下,不惜破坏固有的选举制度,虚构“频密补选”不利国家经济复苏的假象,投石问路,意图取消选举,为执政党消灾解难,以遂其个人议程。 我们都知道,所谓“频密补选”是完全不符事理的悖论;它给人们的印象似乎是,议员很不珍惜官职,视官职如草芥,动辄辞职制造补选,是不健康的政治乱象。事实恰恰相反,人们所看到的是,议员们头破血流争到官职之后,莫不深恐他朝有人篡位,官职难保,基于“不抱着官职死,对不起列祖列宗”的心态,为绝后患,党同伐异,用尽各种手段,灭绝身边可能取他而代之的假想敌,图个宦途清平。君不见,甚至有人在大选中被人民唾弃,丢官了,还仗着执政党的特权从后门钻进上议院再谋官职;有的人在伪道德论证下被捅了一刀,被逼辞去党职和部长职,偏偏保留议员职,图谋东山再起(法律规定议员任满前自动辞职,五年之内不得再参加竞选)。这不都是“惜官职如金”的“可喜现象”么? 再看引发霹雳州非法政变的三只政治青蛙,他们从民联阵营带着议员身份跳去国阵联邦执政党,造成霹雳州民联政府垮台,全国唾骂之声不绝于耳,纷纷要他们辞去议员席位举行补选,他们却像缩头乌龟,躲在阴沟不敢见人,等待联邦执政党论功行赏。像这种没有尊严的政治无赖,你就是用枪指住他们的额头,也休想他们会辞去议员官职,给人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们之中两人还是待罪之身,贪腐案已排期审判,祸福难料,如果在这个时候失去议员资格,对执政党已毫无利用价值,他们还有生路么?不过,在选举委员会主席阿都哈兹眼中看来,这三个人应该是值得全国各级议员仿效的“议员典范”了。人民认同“制造”的补选 上届大选迄今一年多,除了因议员身故举行的补选,真正辞职制造补选的案例只有两宗,其一是槟州峇东埔国会议席补选,人民公正党主席旺阿兹莎辞职,让路给她的夫婿安华。这是出于政治策略的考量,选举结果是安华以更高多数票取胜,出任国会在野党领袖,说明人民认同这场“制造”的补选。 另一场是不久前吉打州武吉士南卯州议席补选,人民公正党的行政议员阿鲁姆甘不堪某方逼迫跳槽的威胁,为了家人的安全,毅然辞去州议员兼行政议员官职,这是一个很不容易的决定,他可以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坚持到底,也可以一“跳”了之,以策安全,但他选择了光明磊落的放弃官职,交由人民定夺。人民公正党派新人上阵参加补选,同样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成为另一场人民认同的“制造”的补选。 接着下来将会举行的第三场补选,是人民公正党槟州前第一副首席部长法鲁斯(右图)辞职留下的本南地州议席空缺。这是选委会主席阿都哈兹处心积虑想寻找藉口悬空的补选,也是他所谓“制造补选论”发端之源。由于这是人民公正党的票仓,国阵的胜面微乎其微。从阿都哈兹再三公开表示,法鲁斯可以通过槟州议长收回辞职函保留官职这一不寻常措举看来,司马昭之心已昭然若揭。可是,在蓄意对法鲁斯展开调查的反贪委员会在“适当的时刻”还他清白之后,他仍然坚持辞职决定,并表明全力支持人民公正党的斗争和安华的领导。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政治情操是高贵的,他的服从党纪精神也是可敬的,尽管他过去在选区服务方面曾经引来许多议论。 从以上分析中得到的结论是,首相纳吉所指的“制造补选是在野党的政治把戏”、“是在野党用以提高声望的政治宣传”、“有意羞辱国阵”等这些说法,和选委会主席阿都哈兹的“劳民伤财论” 、“治安威胁论”、“不负责任论”是异曲同工的一唱一和,是一种无法被人们认同的悖论 “无代表,不缴税”(no taxation without representation),任何企图剥夺人民选举权和代表权的行政手段,都会遭遇人民的反抗,包括发生在霹雳州的非法夺权丑行。当日子到来的时刻,所有违背人民意志的人,最终都会受到人民的惩罚。 顾兴光曾任马六甲社阵领导人、马六甲民选市议会主席兼马六甲水务局主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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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庇一梦之一石四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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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主议会制度里,选举委员会是宪法规定专司选举事务的独立机关。在国家元首或州统治者宣布议会解散,或个别议席因故(议员死亡、破产、精神失常、犯法罪成判监和罚款超过选举法规定的上限、以及自动辞职等)由议长宣布议席悬空之后,选举机制随即启动,选举委员会别无选择,必须“依法行事”,在法定时限内开展选举工作或举行个别选区的补选,保证各个选区代议士的顺利产生。这是它唯一的职能,也是半个世纪多以来我国行之有效的议会选举制度,得来不易,不容侵犯。
可是,马来西亚选举委员会主席阿都哈兹(右图)最近不但高调介入选区补选的存废课题,甚至扬言考虑悬空补选和建议修法惩罚辞职议员。到我撰写本文为止,他还手抱琵琶半遮脸,不愿意明确表态已经悬空的槟州本南地州议席是否举行补选(作者注:他终于在无可奈何之下在4月27日宣布补选日期
再看引发霹雳州非法政变的三只政治青蛙,他们从民联阵营带着议员身份跳去国阵联邦执政党,造成霹雳州民联政府垮台,全国唾骂之声不绝于耳,纷纷要他们辞去议员席位举行补选,他们却像缩头乌龟,躲在阴沟不敢见人,等待联邦执政党论功行赏。像这种没有尊严的政治无赖,你就是用枪指住他们的额头,也休想他们会辞去议员官职,给人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们之中两人还是待罪之身,贪腐案已排期审判,祸福难料,如果在这个时候失去议员资格,对执政党已毫无利用价值,他们还有生路么?不过,在选举委员会主席阿都哈兹眼中看来,这三个人应该是值得全国各级议员仿效的“议员典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