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自甘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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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石崩云／唐南发专栏】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 -（《孟子.滕文公上》） 想要学习或复习吹捧艺术的人，过去一周应该从中文报章中获益匪浅。新首相纳吉从上任到就任，几家中文报都不遗余力地加以“造势“。领导交接时期，例常的戏码必然包括新任首相衣食住行的喜好，也通过与其共事过的人告诉读者这位新领袖如何勤政爱民、不摆架子云云。 纳吉不过提出一个内容空泛的“全民马来西亚”概念，各报章即奉之为金科玉律，使其顿时变得思想超凡入圣，博大精深；他品德完美，他夫人“秀外慧中”（这叫滥用成语）。举凡字典中能派上用场的正面形容词都用上了，被遗漏的肯定是主笔担心读者不能意会，或记者力有不逮，不知其义乃弃而不用。 这些中文报的高层，动辄喜欢诉诸“正义”与“诚信”，骨子里却热衷于一个吹捧，把华人先贤办报的精神抛诸脑后，一味献媚，把媒体变“媚体”，全然忘了营造舆论，针砭时弊和监督制衡的使命。 英国已故左翼评论人杨雨果（Hugo Young）曾经说过，为了保持平衡，客观和独立的新闻作业，媒体从业员应该同所有政治人物保持“洁癖般的距离”，彼此间所有的互动也不能脱离民众的视线。 如此高的媒体操守，并非人人能够做到，但至少我们晓得英国首相不会突然造访任何报社，美国总统也不可能在日理万机之余忽然灵机一动，要到《纽约时报》和其高层“交流”。如此行径，必然引发政府与第四权之间互通曲款的猜测。就连讲究中华传统人脉关系的台湾总统马英九，若要亲临《中国时报》，也难免引发国民党独裁与专政复辟之疑虑，更遑论与报社主管们“闭门会谈”了。 因此，《星洲日报》过去一周多次在其社论与专栏中强调纳吉的来访，字里行间沾沾自喜，却忘了这种政治人物的“摸头”行为，根本不符合严谨的媒体伦理；遭政府首脑“礼遇”尚且鸣锣响鼓，不是无知，就是奴性十足。 讴歌赞美例子俯拾皆是 从纳吉上任前后，该报对纳吉讴歌赞美的例子信手拈来就有：  …言谈之间，纳吉展现自信和幹练，以及掌握议题的高度能力；对於未来政策，也隐然有全面的腹稿。对於国家的治理，纳吉提出他的理念，重点是“全民的马来西亚”（One Malaysia）；尊重多元社会，团结各族人民，推动国家进步。（2009年4月1日，郑丁贤专栏《与纳吉面对面》- 当天正好是愚人节）…以纳吉过去在政治、经济与行政方面的丰富经验，尤其是曾担任青年及体育部长、国防部长、教育部长、副首相及财政部长等各种职位的经验，他的领导能力与智慧足以担当大任。我们相信，以其历练、人脉和领导手腕，势必能带领国家走出经济风暴和政治困局。（2009年4月2日《星洲日报》社论） …不管反对阵营如何批评，纳吉的连串举动，确实取得了某种“震撼”的效果。他的一举一动，也颇有令人“惊艳”的感觉。这是纳吉智囊团的成功。据说，这个智囊团已经为这位第六任大马首相制定了一项“百日革新”计划。（2009年4月5日，林明华专栏《关键在于“新政”》） 诚然，为纳吉营造正面形象非《星洲日报》的专利，《南洋商报》尽管没有获得新首相垂青造访，颇有遗珠之憾，在吹捧功夫方面亦不遑多让： …纳吉上台不及12小时，在首个政策演说中作出“大赦”宣布，即释放13名在内安法令下被扣留者及撤消两份党报的禁令。这是历届首相上台的同一天里所没有的大动作，非常罕见，也被形容为极具主见，好评如潮。 （2009年4月4日，《纳吉有强势领导》，翁书宏） 请教“避重就轻”的郑丁贤 这些连篇累牍的抬轿文章中，我们读不到有见地的评析，而是虚浮的文字；例如我想请教以“避重就轻”著称的郑丁贤：纳吉如何能够在不整治官僚体系和不得罪巫统地方诸侯的情况下打造“全民的马来西亚”？以郑丁贤从事新闻事业的经验，难道不明白要巫统领导公平对待他族，就是自掘坟墓？ 又或者求教于官泰发：罗斯福上台之前，是否曾经为了保住政途而表示欲“血洗”某个族群，之后还涉及军购弊案甚至有头号助理涉嫌谋杀？把诚信严重受质疑的纳吉同美国近代史上最出色的总统之一作比较，难道不是一种不知廉耻的抬举？ 以林明华和翁书宏的睿智，能否剖析纳吉宣布释放13名《内安法令》扣留者是否有苛刻的附带条件？此举是改革的前奏，抑或是为了分裂“兴都权利行动力量”（Hindraf），进而削弱在野联盟的印度人基本盘？  纳吉夫妇不敢同批判他们的人对簿公堂，却要求公众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一声令下，各语文报章全面配合。纳吉不过走访了茨厂街，甘榜格灵芝及十五碑，隔天中文报的正面评论就铺天盖地而来。问题是：这种“微服出巡”难道没有一点封建意味吗？如果纳吉在茨厂街公开赞许肉骨茶摊贩为国家经济作出贡献、高调批判政客把猪肉课题敏感化、在十五碑宣布从此制度化兴建各语文小学和寺庙教堂、在甘榜格灵芝强调政府必须修正扶贫政策，公平对待各族群的贫困群体，才值得吾人大书特书。 一边厢作政治秀，一边厢任由巫统党羽在补选中发表种族和宗教性言论，如此首相，何来值得期待？封建时代，帝王官僚透过掌握社会生产思想资料的权力来奴役民众；如今执政者却是通过和媒体陈仓暗渡来防止任何人揭露世事真相或生产独立思想。如此乌烟瘴气，尚有人期望中文报允其说真话乎？我宁可选择相信去年3月8日过后，民众早已不在意这种黄家定式的造作。 地移淮橘多成枳 主掌中文报的所谓“资深报人”，尽管曾经受教于台湾或其他进步国家，却是“地移淮橘多成枳”，回到本国的“特殊”环境中，以往所学统统成了“学术议题”，否则《星洲日报》的陈慧娇也不会写出“人民只能不断透过电子媒体，发表未经雕塑的言词；或经过冷静思考，在平面媒体发表评论，展现对新任领袖最真实的期待”这样让纳吉看了窝心的文字。 坦白说，我听腻了身边的华人朋友嘲笑马来人种族主义，容易被巫统的极端言论影响，并一再质疑马来社会改革的意愿。即便我愿意承认这个现象，难道我们华社就很有骨气，充满正义了吗？看一看那些华团领袖弯身哈腰的举动，读一读中文报章阿谀奉承的文字。说实在的，我们凭什么去讥笑马来人不思进取，嘲讽印度人比蛇还狡猾？ 我宁要《马来西亚前锋报》的真偏颇，也不屑中文报的假中立；但愿其高层莫再继续玩弄读者的智慧，毕竟“载舟覆舟者，民也”，唯此话并非用于政客而已。任何有担待的报章媒体，都应该时时自我警惕和期许，切莫为眼前虚幻的政治，商业和个人利益，甘为霸权爪牙鹰犬，借粉饰太平来典当华社前途。当初选民如何教训国阵，他日也可能全面唾弃助纣为虐的中文报章。 韩国和台湾的报章媒体都曾自甘堕落，成为党国机制的喉舌；国家民主化之后，也各自经历一段黑暗期，痛定思痛，认清本身和政党／政府的关系，保持距离和高度，方才重新取得读者的信任。他朝梦醒，我国这些所谓的“资深报人”会否为自己曾经写过的吹捧文章感到脸颊燥热，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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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来函 [7] |
华社应该抓住这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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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五斗米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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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是黑的就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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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要自甘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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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双手双手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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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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