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黄朱强(一) 【本刊曾薛霏撰述】马来西亚民主党秘书长黄朱强接受《独立新闻在线》专访时说,他在1998年遭民主行动党开除党籍,乃因在党内要求更民主、负责任及下放权力,却被冠以“不尊敬党领袖”(do not show affection towards leader)。他也形容,所谓的“倒林行动”(Kick Off Kit Siang,简称KOKS)是林吉祥搞出来的把戏,1995年的所谓党内改革更是排除异己的“文化大革命”。 黄朱强(左图)遭开除党籍的起因可追溯到1993年他揭露马婆金融丑闻一案。当时,马婆金融集团申请单方庭令制止他发表马婆金融集团的财务丑闻、舞弊和违法事件的言论;这项庭令指黄朱强“密谋破坏”(conspiracy to damage),因此法庭批准了马婆金融的申请。
马婆金融事件后来演变成黄朱强在1995年8月2日丧失吉隆坡武吉免登区(Bukit Bintang)国会议员资格,黄朱强批评民主行动党没有支援他,但林冠英因马六甲首席部长性丑闻惹官非时,民主行动党却发动全国性的“声援林冠英运动”。 民主行动党前全国政治教育局主任丘光耀在《超越教条与务实——马来西亚民主行动党研究》叙述,黄朱强连同党内元老廖金华及全国财政冯杰荣,先后在霹雳和马六甲举行大选筹备工作研讨会上大发牢骚,指称“党领袖处理他及林冠英事件持双重标准、偏袒及裙带主义”。 黄朱强的言行导致他最终遭开除党籍,他在1999年5月2日筹组马来西亚民主党(Malaysia Democratic Party),主要领导人都是和林吉祥有过节的前民主行动党领袖──主席叶锦源曾任民主行动党副主席,在1980年代遭开除党籍;署理主席廖金华、秘书长黄朱强、财政冯杰荣乃当时中文媒体形容的“三剑客”,组织秘书则是蔡高英。 民主党在1999年11月的全国大选竞选12国13州议席,竞选口号是“第三选择”,试图开拓超越国阵和提阵之间的政治路线,但全军覆没,总得票只有6459张,所有候选人都丧失按柜金。大选惨败后,廖金华重返民主行动党。2004年大选,民主党也参选,但无功而返。 “林甘短片”司法丑闻曝光后,黄朱强因担任丑闻主角维卡纳林甘(VK Lingam)的胞弟迪鲁纳马卡拉苏(Thirunama Karasu)的代表律师,再度回到镁光灯之前。 在2008年大选前,一度宣称将再度竞选武吉免登国会议席的黄朱强,最后却以人民公正党的旗帜竞选吉隆坡旺沙玛朱国会议席,以150张多数票险胜原任议员姚长禄(马华公会)。 开始专访时,黄朱强不愿多谈当年离开民主行动党的事,但话匣子一打开后,他就开始意有所指地透露对民主行动党和林吉祥的看法,语气不时略带嘲讽,对十年前的事似乎仍耿耿于怀。 以下是访谈内容: 记者:你如何评价林吉祥和林冠英? 黄朱强: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儿子,其他的我不予置评。我被开除党籍,我不是离开,因为我犯了很大的罪,所以被开除。
记者:什么大罪? 黄朱强:因为我“不尊敬党领袖”(do not show affection towards leader)。这是真的,这是事实。 记者:你怎样看民主行动党现任领导层? 黄朱强:你自己看吧。领导层很好啊。 记者:这次当选,是不是卷土重来(political come back)? 黄朱强:这次当选是旺沙玛朱人民给我的正义,过去15年我一直要求正义;这也意味者选民认同我一路来做的事是政治正确的。我在这个以马来人为主(占了52%)的混合选区获胜,可能是因为我的亲善(Muhibah)形象,马来人信任我。 记者:你说的政治正确,是指你多年来所做的事,还是有特别的事件? 黄朱强:我所做的事,例如我爆出了马婆金融丑闻,马婆对我采取法律行动、申请庭令等,我单独面对,没有政党支持我。 1993年,我还是武吉免登区国会议员。我的“选举起诉书”(election petition)在1995年8月2日,承审法官是(前联邦法院首席大法官)阿末法鲁斯(Ahmad Fairuz),他判我失去国会议员资格,让李崇孟自动当选,一般程序应该举行补选。 我要求民主行动党抗议这种不公平、不合理、不民主的做法,但民主行动党不欣赏这种抗议,因为对他们来说不重要。 记者:你觉得民主行动党当时没有支持你? 黄朱强:因为不重要,这种事对国家的民主和发展不重要;但是“林甘短片”案现在就变得很重要,“林甘短片”也还了我一个公道,水落石出了。 记者:你说对民主和发展不重要,是指你丧失国会议员资格,还是马婆金融丑闻? 黄朱强:整件事,因为有马婆金融案,才会失去国会议员资格。不过,上诉庭在几个月前撤销了马婆金融的庭令。这项庭令不允许我发表有关马婆金融经济丑闻、舞弊、违规和谈及子公司或员工的言论,但几年后马婆金融崩溃了,这证明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一个政党看到我做的事,或许今天我们可以救马婆金融,但是可能(马婆集团行政总裁)雷贤雄会坐牢。 记者:所以你觉得他们没有远见? 黄朱强: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不重要,对民主不重要,而且我只是一个普通党员而已,一个普通党员不重要。 记者:你觉得现在邓章钦得到的待遇,和你那时候的情况相似吗? 黄朱强:邓章钦的前途,我一早就看到了。我在里面那么久,怎么看不到,除非是白痴才不知道。 记者:你认为林吉祥应该引退了吗? 黄朱强:我不知道。不过在党内党外我都听说,他要很多人退位,他常说这些人做太久了,马哈迪做太久了,林良实做太久了,林敬益做太久了,(已故印尼总统)苏哈多做太久了;但据我所知,这些人都退了下来,只剩下他,因为他做得还不够久。 记者:你怎样评价现在的民主行动党? 黄朱强:不知道,不予置评。应该很好吧,大选胜那么多,如果不好,怎样胜那么多?你看他们的候选人每个都很有水准。 记者:例如? 黄朱强:全部啊,可以说全部啊,所以才大胜,应该是很好。 记者:你是否考虑让民主党并入人民公正党? 黄朱强:我以人民公正党的旗帜竞选,现在开会也在人民公正党,就像自己人一样,也没有谈到这个问题。我们现在主要谈到服务及要面对国家、选区的问题,而且对我来说,旺沙玛朱是新选区,得花很多时间和精神去了解。如果是武吉免登,我在那里很久,就比较容易,所以这事没有在想。 记者:所以说你没有想过解散民主党加入人民公正党的事?或者是合并? 黄朱强:因为全都是一样的,人民公正党和民主党的目标是一样的,追求民主公正、司法独立、废除内安法令等,两党的基本原则是一样的,所以我们没有就这个问题谈判。 记者:民主行动党的基本原则似乎也一样啊? 黄朱强: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离开很久了。我被开除党籍时,感到一头雾水,不大明白。我觉得民主行动党所反对的事大致都发生在我身上,被开除不照手续、没有独立审讯,你要求澄清(clarification)也没有,也没有告诉你详情。 只是说我不尊敬党领袖,什么叫不尊敬党领袖?我要求澄清,没有,所以我不知道。 我在党内时,我明白(这些原则),发生在我身上时,我们所反对的事都发生在我身上,没有透明度、不公正、没有律师代表等事,都发生在我身上。我不知道,但是他们的领袖是很好的领袖,赢了那么多,不好怎么会赢? 记者:你还对被开除党籍一事耿耿于怀吗?应该还没有到怨恨的程度吧? 黄朱强:没有什么好怨恨,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总有一天也会发生在别人身上。如果你换医生不换药,也是会发生在别人身上,只要一个人威胁到某个人,都会面对相同的问题。 记者:某个人是谁? 黄朱强:我不知道。如果你没有尊敬党领袖,都会面对问题,我入党时不知道这是先决条件。所以我劝民主行动党的人,如果要有更美好的前途,要经常向党领袖表示尊敬。 (当记者出示丘光耀著作,问黄朱强是否曾阅读此书,并告知他书中提到他和“倒林行动”;他接过书本,大略浏览了书中的内容后,他才第一次正面回答记者“倒林行动”的事。)
黄朱强:根本没有“倒林行动”,完全是他(林吉祥,右图)自己做出来的。我们只是谈改革,要求党内更民主、更负责任及权力不会集中在一个人手上,权力下放(decentralised power)。 我们有中央宣传局,我是宣传秘书,我们去拜访每个州,了解每个州面对什么问题,以及他们对一些事情的回应等。他们问我,为什么你(取消资格的)案件,党没有采取行动抗议,我就说我不是姓林的,因为我是黄朱强。只是这句而已,就是不尊敬党领袖。 记者:根据《超越》这本书的说法,冯杰荣和廖金华对林吉祥推动的改革不满,是这样吗? 黄朱强:因为那不是真的民主,那是铲除异己的“文化大革命”!他的改革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让党更强壮,民主行动党30多年就是这样。那不是改革! 记者:你是说,这不是一般人的印象,而是真的发生的事?书中提到林吉祥推动的改革,让人感觉到是在排除异己。 黄朱强:这是强壮朋党。我的问题只是在党内谈而已,在党内谈也不可以,如果一个政党不能在党内谈,还有什么民主?就是你民我主啊。这种民主啊?这就是他(林吉祥)的民主咯! 我们知道太多东西了,所以我讲什么事情,他们不敢回答,因为我们是威胁;你看很多人被砍掉,不是因为我们贪污,我们被铲除是因为我们威胁了当权者。 记者:书中提到你和林冠英曾是莫逆之交,尔后形同陌路? 黄朱强:因为他要杀我!历史会重复,被杀的领袖不是因为他们行为不当,而是他们对所谓领袖的行为不恰当。这本书写的一些东西不是那么正确,写这本书的丘光耀也曾是朋党。
作者/asskisser 2008年04月03日 11:27 am
黄朱强就是个坏孩子,还是坏孩子王那种,不听话就要打屁股呀,如果你像刘天球、郭素沁、欧阳捍华、刘永山等等,乖乖听党的话,把党来比母亲就是人才一个,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了,你活该啦,本来可以做猛将却变得扭扭捏捏的,不要再怨别人了,要嘛有本事就改姓啰!不要在这里像个怨妇似的数落你前任主子......埋怨他给你的温存不如给别一个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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