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凌】首先,感谢纳吉政权专制腐败,不经审讯扣留社会主义党六名领袖,让人民对国阵改革的幻想彻底破灭;再感谢纳吉政权专制腐败,偏偏扣留前理大华文学会学生领袖朱进佳,让认识进佳的朋友有机会编织共同记忆,让他的理想和信念继续支撑我们前进。 十年前,进佳因为新马辩风波撰文批评理大校方,及在理大院校佩戴“反对内安法令”徽章而被停学;十年后,进佳在社会主义党旗帜下配合BERSIH2.0大集会,到全国各地向群众解说选举改革对国家民主建设的重要,而遭《紧急法令》不经审讯扣留。 十年了,足足十年了,进佳一点都没有改变。他对改革的信念和民主的坚持未减反增,步伐越走越坚定稳健,可是专制腐败的政权却也一点都没有有改变,继续滥用政府机关国家资源、打压人权民主以保政权,手段越来越肮脏霸道。
认识进佳也有十年了。2001年进入理大参加了理大华文学会和前进阵线,认识了民主和人权,也认识了进佳和许多启蒙我的理华人。理华人爱谈大方向、大原则、宗旨、目标,可是不管在人生任何阶段,能真正达到理论与实践并重的人不多,进佳是少数。 进佳毕业以后,投身马来西亚人民之声,积极参与园丘工人争取权益的斗争,以及支持国际各角落的自由民主运动。当年的进佳经常自认不善于辞令,但他从不放弃表达意见和沟通。他的穿着就是他的立场:进佳经常穿上含有政治讯息或立场的T-恤,以及佩戴各类徽章,感觉上就像挑战你和他辩论,可是我们总爱欺负他,说他穷得没衣服穿。 坚持实践,牺牲小我 他的个人部落格“安娜琪的文字乌托邦”就是他的情感:对公正与和平的热爱,对资本主义和警察暴力的厌恶,还有对雨天的酷爱等等;他的电邮“juliusschrodinger”就是他对社会改革的执著和坚持:几乎每天我们都会收到三至五封有关社会主义、民主人权,还有他个人宣言的电子邮件,有时我们调侃他,说太多垃圾电邮(spam mail)了,其实心底又是佩服又是惭愧的。 记得在一个工作营上(原谅我记不起哪一个工作营),进佳负责其中一个环节,他让我们在白纸上写下我们最想改变这个世界的十件事情。接着他让我们在另外一张白纸上写下,我们人生中最想做的十件事情。写完以后,进佳要我们比较两张纸上所写下的事情,看看我们最想做的事情,是不是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我想不用再说下去,大家应该可以想象当中的结果。进佳通过如此简单的一个练习,让我们了解理想和现实虽然有一段距离,可是只要有意愿和行动力,以及准备牺牲小我的精神,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也正是进佳所坚持的。 2004年毕业以后,我离开槟城来到吉隆坡工作,我们依然保持联系,后来我们各自都加入了不同的政党。虽然同样是政治工作者,我们因为工作忙碌反而鲜少联系,仅通过网上新闻和面子书,还有他的部落格了解他的生活动态。去年九月离开马来西亚到英国深造前一个星期,我们尝试在吉隆坡会面,可是最终因为各忙各的党务,我们只有通过电话道别。 风雨同路,追求公正 当接获进佳遭《紧急法令》扣留的消息时,身在海外的我愤怒大于悲伤,主要是因为他是我的学长兼战友。冷静以后我反问自己:我难道应该对当权者的强硬手段感到惊讶吗?我深信,精通社会理论和支持阶级斗争的进佳,应该也不会对当权者的强硬手段感到惊讶。 进佳的遭遇不是个案而是制度性问题,要绝对根除问题,释放进佳和五名社会主义党领袖不过是第一步,最重要的是废除不经审讯扣留、违反人权民主的恶法。因为只要有《紧急法令》和其他恶法继续存在的一天,打压人权民主的事件将继续发生,而且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当权者对付的对象。
进佳,我们与你风雨同路,继续追求公正与和平的完美社会。
作者是理华前任执委,毕业后乃活跃政治工作者,目前在英国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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