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黄书琪撰述/摄影】“社会任何年代都需要学生年轻、纯真的力量。”半个世纪过去了,若非当年的学生运动参与者展开资料收集、编着成书,恐怕1950年代的华教学生运动史,仍然尘封在年长者的记忆里,让我国上个世纪的学运历史留下一段空白。学生身份会改变,但学运将永远是引领时代,影响日后发展的基石。
《20世纪50年代学生运动史料汇编——纪念1957年“11.14”全国华校中学生学潮50周年》乃是一本由当年学潮参与者、当事人集体编着的史料文献,今日由独大有限公司主席胡万铎等人出席推介礼暨赠书仪式,并邀请数名华教运动者或时评人现场发表书评。
最年轻的讲者潘永强总结我国在上个世纪共四个时期的学生运动,分别为1930年代的伊德利斯师训学院,培育马来民族主义的摇篮,同时开启了马来社群反殖运动。
至于今天推介的《20世纪50年代学生运动史料汇编》则是上个世纪第二波的学生运动,时值马来亚独立前后风起云涌的年代,与华教学生运动同期存在的还有新加坡的马大社会主义俱乐部,后者以英语教育背景的学生为主,但是两个同期学生运动的大方向都是反殖,只是细节上可能出现不同。
主持人也在活动开始之际就介绍当时出现的钟灵中学学潮,“是对抗殖民地政府消灭华语教育的运动。”
尽管同个时期出现两场不同教育背景的运动,但命运不尽然相同,潘永强(左图)解释说,由于出版《华惹》(Fajar)杂志的马大社会主义俱乐部毕竟是与殖民地政府拥有相同语言背景,也可能是同个阶级圈子内的后生子弟,所以殖民地政府对付时所使用的手段并不如对付中、下阶层华教学生运动般强硬。
根据主持人简介,许多参与1950年代华教学生运动的学生因此面对失学困境,殖民地政府通令各校不能接受因为参与学运而遭开除的学生;但是,马大社会主义俱乐部的学生打赢官司之后,还可继续出版《华惹》,际遇大大不同。
相对于英文教育背景的学生运动,潘永强也引用新加坡资政李光耀在其回忆录中的谈话,指出当年华教学生运动生气勃勃、草根动员能力强、现身革命事业的志向与决心,都在在令当时的的李光耀感到害怕。这与选择站在思想、思辩阶段的英文教育学运有颇大的差别。
独立之后,我国的学潮在1970年代又开始席卷校园,但在政府收编、镇压之后,我国的学生运动整整经历20年的沈潜期,直到1998年烈火莫熄,促成我国20世纪的最后一场学潮。
诚然,学生运动往往是短暂的,加上学生身份亦只是个人成长历程中的一段日子,但在参与学生运动中所受的启发,却可能深深影响日后发展。学生运动对当代政治所带来的冲击,也可能迫使从政者不得不马上采取镇压行动,导致学运溃散,至于确实的政治改革与改变自然不能期望透过学运,产生彻头彻尾的改革,但却是个契机。
第四任首相马哈迪在1998年警告学生勿参与学运时,知名学者法立诺(Farish A. Noor)就曾言明,我国就是因为有不少愿意放弃学业,投身反殖的学生,才能在1957年取得独立;而潘永强则说:“社会任何年代都需要学生年轻、纯真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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