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朱君明撰述】印裔男子古纳斯加兰(R.Gunasegaran)在冼都警察局扣留所离奇猝死一案,死因调查庭今天传召第十证人警员罗西扎(Rohizad Ibrahim Koni)供证,他称死者被逮捕时已处于疲惫及迷幻状态。家属代表律师维斯瓦纳旦(M.Visvanathan)斥警方没有及时为死者写逮捕报告及死亡报告为“不寻常”。 罗西扎今天在庭上表示,死者在被捕时并没有发现其身上有伤,不过他否认有为死者验身。罗西扎也是冼都警察局2009年7月16日逮捕瘾君子行动的其中一员,当他们把5名嫌犯逮返回冼都警局后,他和另一名警员苏巴黎(Corporal Subari)在办公室利负责处理文书工作及为嫌犯填写表格,所以当死者在扣留室昏迷过去时,他并不在场。
罗西扎在接受死者家属代表律师维斯瓦纳旦(右图)盘问时表示他不确定古纳斯加兰什么时候昏迷,是死因调查庭第四证人拉金德(Rajinder Singh)告知他的。当时他在在处理文书工作。 承认漠视死者的昏迷 当罗西扎透露冼都警局空间很小时,维斯瓦纳旦质疑道:“你们是否习惯了常有嫌犯昏迷?因此,就算警察局范围不大,当你听见有人昏迷了,你也不想去看个究竟,没有好奇心,只顾着处理文书工作?” 罗西扎表示当时他只想先把任务做完。 维斯瓦纳旦接着问:常有人在后面晕倒吗? 罗西扎:没有。 维斯瓦纳旦:你刚才说苏巴黎得知死者昏迷后,到过后面去看。你要改口供吗?我给机会你。 罗西扎:不改。 维斯瓦纳旦:但是根据苏巴黎的供词,他说他并没有去后面看死者。真奇怪,到底你们哪个说的是真的? 罗西扎:其实当我们被告知有人昏迷后,苏巴黎站起来,离开办公室,我猜他是去后面的。 维斯瓦纳旦:哈哈,原来你是猜的,转得真快。 接着,罗西扎忆述当古纳斯加兰的担架经过办公室前时,他看到后者已经是不动的了。罗西扎在回答维斯瓦纳旦的提问时透露,他当时没有听见任何求救声或看见警察殴打死者。 证人指嫌犯怀恨在心 维斯瓦纳旦随即向他出示三名和古纳斯加兰一同被逮捕嫌犯的法定宣誓书,指他们亲眼目睹死者被警方用木棍及塑胶管打。当死者被打至躺在地上求饶时,警员还叫他别做戏了。甚至当他们被关进扣留室后,仍听见死者的叫喊声。 罗西扎反驳道,这三名嫌犯是对警方的逮捕行动怀恨在心,所以恶意诬蔑。不过,罗西扎同意立下法定宣誓书的嫌犯乃与古纳斯加兰一同被捕。 当维斯瓦纳旦询问,为何第一份逮捕报告中只有四个人的名字,独缺死者时;罗西扎答道,“因为死者是在《藏毒法令》第12(2)条款下被逮捕。” 没按程序办事 接着,罗西扎透露,一般上写一份报告需五至十分钟时间。 当维斯瓦纳旦询及,第一份报告写于下午6时23分,为什么在一小时内没有古纳斯加兰的逮捕报告时,罗西扎以他负责文书工作(dokumentasi),写报告不是其任务回答之。他透露,自己未撰写报告乃因当时有更高级的警察在场,即第三证人阿兹曼(Nor Azman)。他也同意当时警局有足够的人手。
维斯瓦纳旦接着问:第二份,写于7时32分的是不是逮捕报告? 罗西扎:不是。 维斯瓦纳旦:第三份报告什么时候写的? 罗西扎:晚上8时27分。 维斯瓦纳旦:这是逮捕报告吗? 罗西扎:是的。 维斯瓦纳旦:警方写这份报告时,古纳斯加兰已经死了是吗? 罗西扎:是的。 维斯瓦纳旦:一般上,一旦逮捕了嫌犯就马上写报告,同意吗? 罗西扎:同意。 维斯瓦纳旦:那就是说这一次不寻常,你们没有跟程序办事,是吗? 罗西扎:是的。 讥警员半夜录口供 接着,维斯瓦纳旦还在庭上指出警察没有为古纳斯加兰之死写一份死亡报告。同时,他出示证据指包括罗西扎在内的七名警察在第二天的凌晨两点许向三名和古纳斯加兰一同被逮捕的嫌犯录取口供,触犯了《扣留所规章》。 “你们有时间半夜三更向嫌犯录取口供,却没有时间写死亡报告,我觉得不可思议。” 维斯瓦纳旦:以你当了20年警察的经验告诉我,有没有一个案件,不管那个人是怎样死的,没有针对该死亡作报告的? 罗西扎:没有。 维斯瓦纳旦:是不是有法律强制要为死亡事件作报告? 罗西扎:同意。 维斯瓦纳旦:最后,我要总结你没有给法庭真实的口供,你同意吗? 罗西扎:不同意。 死因调查庭推事官西蒂莎基拉(Siti Shakirah)随后把此案挪到3月12日上午10时继续审理。 去年7月16日下午五时,古纳斯加兰在吉隆坡冼都被警方以滥用毒品的罪名逮捕及扣留在冼都警察局,当晚七时左右却在扣留所内昏迷不醒,前后只有短短两个小时。过后,古纳斯加兰迅速被送往吉隆坡中央医院,但院方表示他在抵达医院时已经死亡。 方宣称纳斯加兰的死因是在扣留所内跌倒,负责为古纳斯加兰验尸的吉隆坡中央医院则宣称死因是服毒过量;不过,三名被扣留在同一扣留所的目击者向古纳斯加兰的家人透露,古纳斯加兰在扣留所内遭警方严重虐待,包括遭警察以木棍击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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