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cap naga的古斯都与督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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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遨撰述】旧岁新年之际，两位曾经受人瞩目的马来—印尼政治人物相继离世，在评论界泛起不大不小的涟漪。他们之间其实没有任何关系，而且生活在不同国度，只是无独有偶，两人身上都有华人血统，而且在这方面都各自有其精彩故事。  古斯都（Gus Dur，左图），即大家所熟悉的印尼前总统瓦希德（Abdurrahman Wahid），于2009年12月30日与世长辞。印尼为他举行国葬，举国哀悼七天。推崇进步与自由 不少外国报刊包括《纽约时报》都发表了悼念文章。比较之下，本地评论界可谓相当冷对，除了少数几人如年轻政治工作者刘镇东，他在《历史永记瓦希德》一文中，说： “瓦希德从苏哈托执政期间开始，不停批评苏哈托的铁腕政治，并面对恐吓、诽谤，甚至蓄意推翻他作为回教宗教司组织主席一职。虽然其形象保守，但是其政策却是推崇进步与自由的理念。在他刊登于《华尔街日报》的文章中，曾如此呼吁拥有各个信仰和国家的子民应该团结一致，打败宗教仇恨的意识及杜绝恐怖主义的存在。……同时，瓦希德也对印尼国内少数民族采取开放政策，废除不平等条款及平等对待各个民族。历史将会记得瓦希德不懈为印尼推动多元化、宽容性和民主化运动的努力。” 这是对于古斯都的盖棺论定，也是对于他的一生的公正评价，虽然我们之中有些人会想到他在总统任期内喜欢到处游山玩水、好吃或开会打瞌睡等趣闻或丑闻，并将之与我们的拉伯相提并论。 为《魔鬼的诗篇》作者缓颊 事实上，古斯都身为世界上最大回教国家的宗教司组织（即回教宗教司联合会，Nahdlatul Ulama，拥有4000万成员）的领袖，他的思想和举止行为对于我们这种多元宗教多元民族国家是极富启发意义的。《纽约时报》的讣闻就特意提到几件事： 他维护少数民族、非回教徒社会以及备受欺凌的华裔族群权利。他反击批评者说，“那些说我不够回教的人应该重读《古兰经》。回教讲求的是包容、忍让和共有。”当全世界的回教领袖都忙于攻击《魔鬼的诗篇》的时候，他是唯一敢于为其作者拉什迪（Salman Rushdie）说几句好话的人。  在那个国家里，以色列被视为一号公敌，可是他却在1997年毅然前往耶路撒冷为已被暗杀的以色列前总理代领一份奖状。当了总统后，他亲身走访东帝汶，为早前印尼军队在那个地方的暴行公开道歉，并尝试推动设立“真相委员会”。试想想，我们这里的所谓中庸领袖哪一个像他那般坐言起行，不是口惠而实不至的居多吗？ 血统视需要而言 古斯都拥有华人血统，他的家族祖上系回教教长老陈金汉，祖籍中国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于明永乐十五年（1417年）郑和第五次下西洋时，随船队前往印尼爪哇岛谋生，定居于泗水。古斯都会说一些闽南话。他从不因为自己的华人血统而有所忌讳。这对一位政治人物来说是非常难得的，这是古斯都作为一名正直的政治家的可爱之处。 印尼华人大概只占全国人口总数的8%（据维基百科中文版），如果只是从选票着眼，古斯都是犯不着去讨好华人的。当然，也不是因为他有华人血统，就自然会为华人或少数民族打抱不平。在这方面，且看我们的同样有华人血统的督末（Tok Mat），即刚刚于元旦日去世的前新闻部长莫哈末拉末。 有一位评论人这么形容督末：“印象中的这位老人家需要华人支持的时候，会以自己有华人血统而引以为荣；在需要到马来人支持的时候， 则比传统马来人更马来人！”事实如此。 急先锋损安华夫人  督末有一个出名但非光彩的“darah cap naga”的故事：1999年5月，正值马来族群烈火莫熄高涨、国阵急需华人支持的时候，身为老马阵营急先锋的督末为损安华说出这样的话：“旺阿兹莎（安华夫人）哪有资格当领袖？她在新加坡受教育，身上又流着龙的血（darah cap naga）……”嘿，谁不知道他背后的老波士夫妻都曾在新加坡受教育，而老波士身上虽然没有龙的血，却有象的血。拍马屁拍到蹄子上，结果当然是倒挨一脚了。同年同月，他被老马解除部长职。 督末于过世前出版的新书《巫统：幻灭的梦》里，并没有否认他说过那样的话。他的说词颇令人喷饭：“不，我没有说错话。我可以那么说，因为我身上也有龙的血。我母亲是华人（被马来人领养），因此我是他们的一分子，我可以责骂华人，就像责骂马来人那样。” 当然，他漏了说，他有一个潮州太太。据柔佛朋友说，在督末的地盘埔莱，他跟当地华社打成一片。 政客与政治家之别 所以，认真比较，督末比古斯都是更加华人了。可惜的是，他在这个充斥种族主义的社会，没有好好利用手中的权势做点事情，不仅没有负起他应尽的责任，反而有推波助澜之嫌。 我国的政治人物比较古斯都来说，可以说是缺乏一个“诚”字。所谓“待人以诚”，他们不仅没有那样待人，恐怕也没有那么待己。所以，我们看到，督末的血统是视需要而言的，不像古斯都那样是一贯的。这是政客与政治家的分别，或许也是印尼在苏哈托之后能够取得进步，而我们还是在原地踏步甚至倒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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