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币闯新天(上) 【本刊梁志华撰述】马来西亚自2005年7月宣布让马币与美元脱钩,并采纳管理式浮动汇率(Managed-float exchange rate system)以来,市场对于马币何时将全面自由浮动(即将马币国际化,internationalise)一直都众说纷纭。 虽然今年以来,包括亚洲在内的新兴市场,因为全球资金泛滥,基金大举进出市场,导致汇率出现异常激烈的波动,迫使央行接二连三出手干预,凸现出货币汇率自由浮动的弊端。 不过,随着全球经济与金融环境,在这轮金融危机中出现激烈的转变,导致汇率风险管理的难度不断扩大,再加上纳吉政府积极提倡的经济转型政策——新经济模式(New Economic Model),需要一个更灵活的汇率机制来配合,因此,即使不让马币自由浮动,马币汇率管理机制似乎也已到了一个需要改变的时刻。 国家银行逐步放宽外汇管制 自马币在2005年7月正式脱钩后,国家银行在近年来就采取了一系列的外汇管制放宽措施,普遍被视为是为了马币走向国际化铺路。比方说,为了进一步加强国内金融与资本市场的发展,并为商家在管理金融风险方面提供更大的伸缩性,国家银行从2007年4月1日起,扩大岸上银行(onshore bank)的外汇货币业务范畴,并为非马来西亚公民在投资马币资产上提供更大的便利与伸缩性。 这当中包括废除岸上银行在外汇交易的未平仓合约限制(在这之前,岸上银行的未平仓合约顶限不能超过银行资本的20%)、废除我国公民的外汇户口限制、允许投资银行涉及外汇业务、废除外国人在住宅或商业房地产贷款数量方面的限制、允许岸上银行委托海外分行负责处理外国客户的马币资产交易、把国人可以向岸上银行或外国人借取的外汇顶限从5000万元提高至1亿元、放宽本地人投资外汇资产的限制、机构投资者如单位信托、资产管理公司、保险公司投资外汇资产的顶限提高至50%、允许国人以任何理由开设外汇户口等。
此外,国家银行在2008年5月28日又进一步放宽外汇管理规则,允许国人在借贷外汇,以及国人与外国人之间的马币借贷方面,拥有更大的自由空间,以强化融资管道,并降低经商成本。 这包括本地公司可以自由向外国非银行母公司,或同一集团下的姐妹公司,以及岸上银行借贷外汇、本地公司允许获得外国供应商提供的外汇供应信用、本地公司可以向外国非银行母公司发售马币计算的优先股或债券、本地公司可以自由借出马币给外国非银行公司或个人,作为涉及国内实际经济领域的金融活动用途等。 尽管国家银行在外汇管制方面,做出了许多正面的开放调整措施,让马币在国际金融和贸易平台上能更加灵活,但是,国家银行至今仍不愿踏出最后一步,就是让马币自由浮动或国际化。 谨慎管理马币汇率 同时,国家银行在汇率政策上,也采取了非常谨慎保守的管理式浮动汇率政策,通过积极进场干预,让马币以循序渐进的方式升值。从2005年7月脱钩以来,马币兑美元在4年的时间内,从3.80元升值至3.37元,不过,仍未达到经济学家与市场普遍估计的合理水平。比方说,马来西亚经济研究院就认为,马币的合理水平应该在3.00元的水平。这意味着,马币其实还处于被低估的情况。 国家银行对马币汇率的保守做法,并非因为马来西亚没有足够的条件,来应付马币汇率的波动。从我国稳健的经济基础面与强稳的金融体系来看,照理说马来西亚应该可以承受更大的汇率波动性。 比方说,我国在过去10多年来,成功建立更强稳的国际外汇储备(Foreign Exchange Reserve),截至今年11月中旬,外汇储备金已达到961亿美元的水平,远远高于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时的280亿美元。这个水平足以为9.9个月的进口融资,并相当于短期外债的4.1倍。
同时,我国的经常账项目(Current Account)常年保持顺差表现,即使在经济与国际贸易陷入低潮期,我国在今年第二季依然能够保持288亿元的经常账顺差。外债方面,政府一直把外资保持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截止今年9月,我国的外债总额大约只占国家收入总值的35.4%,而短期外资也处于下滑趋势,从去年9月的1022亿元,降低至今年9月的811亿元,占外汇储备24.3%的比重。 此外,银行体系也非常健全,拥有充裕的资本,高资产素质,以及充沛的游资。截至今年9月,银行体系的风险加权资本适足率(RWCR)和核心资本适足率(Core capital ratio)达14.5%与12.9%,远远超越国际清算银行(Bank of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定下的最低8%的国际标准。同时,银行体系内的呆账(NPL)水平则保持在2.1%的低档水平。银行体系内的游资也非常充裕,截至今年第三季,银行体系内的过剩资金达560亿元。 国行汇率政策奏效 当然,国家银行对汇率政策持有谨慎保守的态度,也有其考量点。有时候,一点点的外汇管制,或者谨慎的汇率浮动政策,在特定情况下有助于帮助小型经济体如马来西亚抵挡过于激烈的全球资本流动所带来的负面冲击,尤其是当全球资金泛滥成灾的时候,其效果更加显著。 比方说,始于今年3月的全球资本热潮,席卷全球新兴市场,不仅导致这些新兴市场的货币汇率出现异常激烈的波动,更引发资产泡沫的风险。据统计,今年首十个月,共有160亿美元的资金涌入投资韩国、中国、台湾、印度等亚洲国家和地区(不包括日本)的基金。此外,数据供应商EPFR Global在11月初曾表示,过去八个月来,流入新兴市场股票基金的资金已大幅增至650亿美元。 从三月初到十月杪以来,新兴市场货币汇率纷纷大涨,南非、巴西和匈牙利的货币兑美元分别涨了42%、41%和38%,俄罗斯卢布上涨24%。亚洲方面,印尼、泰国、新加坡、韩国等国的货币汇率也大幅升值。其中,印尼盾涨幅最高,达14.5%;接着是韩元,升了11.5%,而泰铢与新元则分别升值了4.1%与4.4%。
巴西在10月份推出资本控制措施,对外国组合投资征收2%的金融活动税,并在11月初发出警告,可能会推出进一步的外汇管制措施,因为外汇市场已令该国货币——雷亚尔“过度”升值。 此外,俄罗斯在11月11日也表达了该国对货币急升的担忧,该国售出7亿美元,以缓解卢比的压力。台湾也采取措施,禁止外资投资定期存款或银行和储蓄账户,以阻止投机者推升台币汇率。印尼、印度、南非、泰国以及智利的央行行长,也都对本币快速升值发出警告,并且不排除将祭出资金管制措施。【点击:通胀和资产泡沫或重现 国行顶住全球升息压力】 相比之下,马币汇率在今年以来的波动幅度,远远低于区域货币,自今年1月到11月杪为止,大约只升值了1.9%。相比之下,马币汇率的波动,在这段期间比区域其他货币来得更加稳定。 亚洲发展银行行长黑田东彦(Haruhiko Kuroda)近期接受路透社(Reuters)的访问时就公开表示,从台湾祭出一些措施来阻止资本流入的情况来看,让资本自由进出恐怕可能不太适合新兴市场。他坦言,管理式浮动汇率机制,以及区域间的合作,将会比较适合亚洲,因此,他不建议新兴市场的货币汇率自由浮动。 无论如何,这并不意味着,国家银行自2005年7月沿用至今的这套管理式浮动汇率机制(Managed-float exchange rate system),足以应付未来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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