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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权闹剧的娱乐效应

作者/顾兴光专栏 Oct 13, 2009 12:07:06 pm

【无极之谈/顾兴光专栏】我们的国家是不是有病了?

一个等待了36年才获得公民权的老妇人,在取得公民权之后,感激涕澪,抱着内政部长希山慕丁哽咽道谢。她的故事和照片,还以封面头条新闻的位置,在各大平面媒体大事吹擂;内政部长满脸得色,好像做了件功德无量的事。整个画面和报道充满凄凉的娱乐效果,读了令人啼笑皆非。

这老妇人和成千上万的合法居民(包括原本就应该自动取得公民权的当地出生者)一样,都是具有法律地位的公民权申请者。在任何一个“正常国家”,这些人早已被接受成为合法公民,和你我一样享有公民权利;可是,在从联盟到国阵政府52年的统治中,这些人因为政府的“隐政策”和无中生有的“技术理由”,被违法剥夺了成为公民的基本权利。他们的生命中有个无法填补的空隙,长期成为等待果陀的悲剧人群。

我在这里要提及30多年前,我亲自处理过的一宗公民权申请个案的曲折过程,证明我的上述说法不是无中生有,也不是无的放矢,更不是蓄意扭曲政府的公民权政策。

70年代,受我国一位知名基建工程承包商之托,要我为他在砂拉越的一位朋友D君“追查”公民权申请的下文。这名申请者是个资深工程师,台湾人,拥有马来西亚永久居民身份,在东马工作和居住超过12年,能讲和书写流利马来文,完全符合宪法规定申请公民权的条件。问题是,他的申请多年来一直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他参加过口语面试和马来文笔试,也完全不知道结果,只有年复一年无休止的焦虑等待。

我要了他的申请资料,联系当时内政部一位高阶层官员卡林(Karim Inek)。他是前马六甲矿物及土地局长,后调任内政部,他退休前曾受委芙蓉市议会主席,离职后因突发性心脏病逝世。卡林是我早年在马六甲结交的官场朋友,交情深厚。他在调阅有关档案后告诉我,D君的语言考试和笔试皆及格,确认符合公民资格,内政部并没有拒绝他的申请。那为什么没有通知D君申请获准呢?我满腹狐疑。卡林神情有些腼腆地对我说,政策上的事很难和我说清楚,当局只是先搁置(KIV-Keep in View)不处理,虽然不会通知当事人具体情况,但也不会发出拒绝信。

我正在思索要如何向寻求协助的友人交代这件事的时候,卡林突然问我,申请者和砂拉越首席部长拉曼耶谷熟不熟?能不能要到一封首席部长的推荐信?如果有这样的一封信,他就能向上头请准当作特殊个案处理,也许就有可能批出来。
最后的结果是,D君拿到砂劳拉首席部长的推荐信,他的公民权在卡林的关照下,终于到手。

基于“不可告人因素”
国阵无休止修改宪法

这个过程说明一个事实,过去半个世纪以来,政府在处理公民权申请方面的政策,含有见不得光的隐议程,而且存在明显的针对性。我不愿意去揣测政府的真正意图,从最近涌现的成千上万苦等公民权数十年不果的族群特征中,我们已经可以看出伊于胡底,不用把话说白了。就退一步说吧,巫统极端政客们时常挂在嘴边的“给非马来人公民权以换取马来人特权”如果是真的,那非马来人就已经上当受骗了!其实在法理上,公民权是每个效忠国家的人民与生俱来的权利,需要靠施舍和“换取”吗?这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

长期以来,执政党仗着在国会中拥有三分之二多数议席的优势,无休止地基于不可告人的因素不断修改《联邦宪法》。与公民权法有关的条文一再被修改,仅是其中一例。国际公民法中被公认的出生地主义(Jus Soli)和血统主义(Jus Sanguinis)普世原则,已被糟蹋得面目全非。

从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开始,世界各国的公民权法皆依据出生地主义原则赋予在地出生者公民权,甚至是出生在各该国注册的合法航机、轮船和火车等任何交通工具中的婴儿,皆可自动享有各该国的公民权,且不受其父母原来国籍之限制。我们今天却有大量在独立前及后在马来西亚出生者,年龄从20来岁到80岁以上,因为各种各样难以令人信服的理由,迄今仍然是飘零的“无国籍者”,知名的案例包括出生地公民权被否定、近期申请返国被拒的前马共总书记陈平。至于血统主义原则,欧美国家明确规定其国民(父或母其中一方)在国外合法婚姻下诞生的子女,皆有权根据父或母的公民血统自动成为本国公民。我们的法律表层虽然也奉行这个原则,但在申请过程中对母系公民权利的否定和和各种人为刁难,使无辜的下一代成为人球,一直受到世人所诟病,这也是有目共睹的。

否决国阵三分二议席
人民历史性明智决定

我们的国会法案起草人英籍官员克吉里,在1959年10月16日的宪法和国会研究讲座中就讲过:“马来亚在推行宪制途中,应该逐渐地形成马来亚独有的民主制度。马来亚将来宪法的演变,更应该注意到人道的立场,注意人道主义,应切实保护人民个别的权利和人民的生活习惯,因为人民已经接纳宪法,不应该随心所欲轻率地加以更改。”在公民权问题的处理上,我们的人道主义在哪里?人民的个别权利有受到保护和尊重吗?

前联邦大法官拿督汤逊也说过:“宪法不过是一种结构,最重要的还是执行人的精神,执行人如果有容忍的精神同时公平地去执行宪法的任务,执行的出发点以全国利益为依归,而避免个人关系的影响,这才能发挥宪法的益处。”在目前这种以维护特殊群体既得利益为依归的寡头统治中,我们能够期望宪法功能有效发挥同时得到公平执行吗?

在联盟到国阵掌政的半个世纪里,自1960年4月25日在国会中以73对13票第一次通过修改宪法之后,它们尝到了甜头,一直乐此不疲,不断以修宪为钳制人民自由意志和侵犯人民权益的工具。我再也记不清它们践踏国家立国大法的次数,就让宪法专家们去仔细算算这笔帐吧。

今天演出的这出公民权闹剧,就是公民权法案三度修正下的怪胎,我们竟然还要抱着这个怪胎感恩戴德。如果不是这个国家有病了,就是我们的人民已经病入膏肓。

值得庆幸的是,人民在上届大选中否定了国阵的三分之二多数议席,解除它们滥权修宪的武装,这是全国人民作出的一次历史性的最明智决定。第13届大选应该怎么做,人民已经心中有数。

顾兴光游戏文政商三界,看尽人间百态,童心仍未泯,对喜怒哀乐依然有动于衷;栏名取自《庄子·逍遥游》:上下四方有极乎?无极之外,复无极也。

读者来函 [2]

公民权闹剧关他/她们什么事?

作者/鬼谷门人 2009年10月15日 4:44 pm

一个病患,被误诊几年后,又被同一个医生正确的治愈后,他不应该感到高兴吗?对于这篇文章,本座认为读者不应该把焦点放在这些人身上,这样很容易会被误导,作者在文章中已经清楚列明了,这些“公民”在这件事上是属于被动的地位。照片如何被刊载,被应用又关他们什么事呢?



两个蒙古大夫

作者/chee6881 2009年10月17日 10:14 am

我的意见是回应: 公民权闹剧关他/她们什么事?
报告鬼谷门人,公民权这一出闹剧,没有人会把娱乐焦点放在被动的老百姓身上,不用担心。

记得老太太说,拿到公民权以后,她要做的事,就是投票。老太太笑的很开心,天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一个病患,被误诊几年后,又被同一个医生正确的治愈后”,高兴之余,他心里必然想道,不能让这些蒙古大夫再害人了。

上一回主动配合前教育部长希山慕丁,令人摇头者,前黄总会长。实质效果不怎么样,娱乐效果是一样的。


没有人会把焦点放在老百姓身上?

作者/鬼谷门人 2009年10月19日 4:16 pm

我的意见是回应: 两个蒙古大夫
首先必须声明的一点,本座所说的焦点并非是指“娱乐”。类似阁下的这种言论,本座已经不只一次听到。若说真的没有人会把焦点放在被动的老百姓身上,那么,本座想问为什么您这篇回复的内容似乎已经替他们做了一些抉择?

一方面,执政党安排了这样的方式来颁发公民权,在野党的支持者又暗讽他们无知,得到了本来就应该拥有的东西还要感谢“剥夺者”。他/她们就这样间接成为政治上的棋子!

事实上,一个病患,被误诊几年后,又被同一个医生正确的治愈后,只是为了久病的身体状况恢复健康而感到高兴,就这样简单!这种心情各位真的能体会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本座才会发出“公民权闹剧关他/她们什么事?”这篇回应。

至于,要如何制止类似的状况再发生是另一群正在嘲笑病人投错医的医生所能做到的吗?如果他们能,他们的医德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医生故事

作者/chee6881 2009年10月20日 12:33 pm

我的意见是回应: 没有人会把焦点放在老百姓身上?
报告鬼谷门人,顾先生原文实指娱乐效应而言,而从个案谈至“今天演出的这出公民权闹剧,就是公民权法案三度修正下的怪胎,我们竟然还要抱着这个怪胎感恩戴德。如果不是这个国家有病了,就是我们的人民已经病入膏肓。”亦无针对个人之处。

娱乐与否,不知道是谁先把焦点放在他们身上。

尊座在《没有人会把焦点放在老百姓身上?》,又挤出“在野党的支持者又暗讽他们无知”和“另一群正在嘲笑病人投错医的医生”,不知说的是谁,看似焦点太多,自个儿误导自个儿。这一点,我不担心。

再者,吾手甚短,伸不出来按在老太太手上教她打叉,而《两个蒙古大夫》回复的内容貌似“已经替他们做了一些抉择”之处,实是回应在“一个病患,被误诊几年后,又被同一个医生正确的治愈后”那一句错喻上。

事实上,一个病患,被“误诊”几年后,又被同一个医生正确的治愈后,只是为了久病的身体状况恢复健康而感到高兴,就这样简单!高兴之余,他心里想道,不能再让这些蒙古大夫再害人了,也同样简单。

天下杀人最多者谁,胡青牛说是庸医。医生的故事,还有医生儿子得意洋洋,告知医生老爸他把他治不好的病人治好了,医生老爸说,医他数十年,方才养大了个医生儿子。

医生老爸比庸医还毒,公民权这出闹剧,又哪里是多年“误诊”而已,还医德咧,医德个屁。


谁说老百姓不是棋子?

作者/鬼谷门人 2009年10月22日 3:35 pm

我的意见是回应: 医生故事
本座对此事的焦点并不多,尊驾的想法也是本座思考的范围,听得入耳的话,大家当可互相借鉴。顾先生文章中的这个观点本就有差,这样的突出这个思考方向确实是有可能掩盖文中其他更重要观点的作用。

天下杀人最多者谁,是庸医吗?也许是吧!那么,当一个医生被认为是庸医的时候,各位看官是以什么来证明某某是不是庸医?那些被期待的“新进”医生如果误诊了,为什么却有人以其他借口为他们推脱?谁才是庸医?说到底,还不是将自己的观点踩在这些病人身上?因此,“没有人会把焦点放在老百姓身上?”这个问题的答案,大家心里有数。

医德不重要吗?也对!对现今这些自喻“胡青牛”的人来说,只看你入不入“明教”,还医德个屁!

因此,谁说老百姓不是棋子?

回复鬼谷门人

作者/chee6881 2009年10月27日 10:20 pm

我的意见是回应: 谁说老百姓不是棋子?
民联如果执政中央,能不能治病,这个问题,十个鬼谷子也说不准。国阵如果仍在掌权,街童都知道,这个国家,还在等死。

感谢鬼谷门人导读,抱歉,劳烦重读《公民权闹剧的娱乐效应》最后一段。

其实,文章爱怎么读就怎么读,但,大器一些,至少我以为顾先生不会嘲笑苦候公民权数十年的老百姓,拿他们开刀,做一些小眉小眼的政党文章。

“在野党的支持者又暗讽他们无知”,是尊座把自己的焦点和观点踩在别人身上。如此切入、阅读,这样的突出这个思考方向,确实是有可能掩盖原文其他更重要观点,尊座而已。

谁在证明某某不是庸医、替其推脱,又说医德不重要,还自喻胡青牛?读了您的回应,我益发不晓得我之前写了什么。相信这一点,也已在尊座掌握之中。

最后,用喻比事,可以拿捏精确一些。老百姓数十年只得一鸟医生,见死不救,数十年医一点医一点,还要支持更感恩,到底是谁,大家心里有数。

君所言不虚

作者/jovis 2009年10月14日 2:00 pm

个案一:本人的一位近亲,本来是红登记的,兜兜转转了十多年都申请不了蓝登记;后来,在地方闻人的帮助下,终于拿到蓝登记,可以申请护照出国旅行了。

个案二:本人的一位朋友的母亲,是台湾人,并且和我朋友的父亲在马来西亚合法结婚。十年前,本人还是学院生,因为去了她的家乡游玩,才得知伯母必须每几个月回台湾一次再回来马来西亚。原因是申请了十多年的公民权还没到手,台湾护照不能逾期逗留之故。至于十年后的情况如何,本人不清楚。

想说的是,“公民权难申请”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事。至于,为什么那些刚刚申请到的aunty uncle会那么高兴,甚至急着送礼、报恩;除了人之常情,本人真的想不到什么理由。

所谓当局者迷,他们哪会想到“公民权原本可以在十多年前或更早就可以拿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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