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投影了在安华身上 杜乾焕盼民政退出国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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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杜乾焕(下) 那一年,甲洞的街道上,年青人的心像迎风摇曳的红旗一般,热情澎湃、气焰高涨。在红旗的召唤下,杜乾焕加入民政党;带着希望而来,可他怀着失望离开。26年之后蓦然回首,他眼中出现的,先是那一年,甲洞的红旗。 时过境迁,华教人士打入国阵的最初构思已随着时间淡化,甚至烟销灰灭。可是,杜乾焕的理想,依旧清晰如昨。因此,当过去26年他没有在国阵内部见到的红光,以烈火姿态在外头显现,他选择卸下沉重的包袱,向炙热燃烧的烈火奔去,就像当年随着甲洞街道上的红影,扑向建设美好国家的理想。 现年63岁的他说,民政党原是个有理想的政党,领袖比例充分体现其多元种族路线。当时,涵盖左派人士、专业人士、学术人员的领导层皆民主社会主义,通过职工会捍卫劳动阶级的福利和利益,提供农民土地、确保妇女平等、争取更大的民主空间。 可是,26年并没有令我国靠上述理想近一些,反倒是以十年时间崛起的安华,让杜乾焕见到了实现理想的希望;因此,他呼了一口气,奋力挣脱深陷其中26年的泥沼。 他说,民政党创党之初要做的,就是安华今天倡导的理想。 为改革理想挺身表态 潜伏十年,安华在老树盘根的峇东埔复出。在峇东埔扬起的改革的旗帜,召唤杜乾焕回到他理想中的战场。
身为26年老党员,他自然知道自己在党内的位置,也知道党的容忍限度到哪里。毕竟,民政党是国阵成员党,党员在峇东埔一役中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默不做声,二是挺国阵候选人。一番思量之后,他认为上述两个选择“都不适合”,为了安华,他作了第三选择。 他说:“我出来支持他,就不可能留在民政党,毕竟这对民政党也不公平。我跟党有不同的立场,而在这个事情上,我一定要跟党有不同的立场,所以我一定要辞掉我民政党的职位。” 他知道,只要一日还在民政党,他就需顾及政党的界线。尽管杜乾焕过去在党内享有较大的言论空间,但力挺敌营候选人,超出了任何政党的容忍限度,为免给民政党“惹麻烦”,或让民政党领袖“难交待”,他选择退出这个已经处身26年的政党。 从“打入国阵,纠正国阵”,到“纠正不了国阵,毅然退出国阵”,杜乾焕换了一个轨道,追求原先加入民政党想要实践的理想。问及回望来时路有何感触,杜乾焕沉吟片刻,说:“也没有说什么后悔的,这是个斗争的一个过程。” 1982年应董教总主催的“三结合运动”,华教界的许子根连同郭洙镇、江真诚及王添庆(人称“四君子”)以“打入国阵,纠正国阵”的口号加入民政党,杜乾焕也是随着这股浪潮冲入民政党的其中一人。【点击:当年华教四君子 如今结党保上京 】 他说,当时董教总的打算是,华教人士打入国阵之后,与董教总密切联系,以起到“里应外合”的作用,可是,这层关系逐渐淡化。尽管如此,这些年来杜乾焕还是竭尽所能积极推动华教的发展。在他掌管的槟城教育委员会,他与华教界向来合作愉快。 希望民政党真的不盲目 国阵里头巫统一党独大已是公开的事实,其他政党莫过于巫统的附庸。几乎每一次,国阵最高理事会召开之前,巫统最高理事会先行召开。是否巫统最高理事会负责决策,国阵最高理事会只有听最高领导层宣布决定的份儿?马华公会、民政党等国阵成员党如此唯诺,别人也只能如此联想。
是那样吗?杜乾焕说得客气:“我非常欢迎他这么说,可是,我也希望他也会按照这个理想去做。当然,以后是不是真的不盲目地合作,如果是觉得再继续跟巫统合作,民政党没有空间发挥它的影响,我们就会退出,我希望他以后会落实。” 他自问自答:“加入国阵三、四十年过后,民政党是否还属于一个走非种族路线的政党?我认为不见得。这也不能全怪领袖们,因为这是国阵结构的问题。” 他认为,如果民政党要重整,首先就需回顾创党人创党的目标,认清该党成立的目的,以及该党想要创造的马来西亚。 “加上巫统和马华公会是右翼政党,要落实民主社会议程也不是容易。” 据许子根说,杜乾焕有相当大的自由发表空间?杜乾焕说:“不可否认,民政党对我是特别一点,我有我的空间去讲,可是讲了过后,我们必须想办法去做;一直讲,不能落实,过了一个时期,我们也是有点灰心。” “谈了过后,我们要有策略落实。如果一直不断地有讨论会和脑力激荡,可是没有落实的计划,可说只是空谈。” 民政党须有巨大改变 杜乾焕表示,过去三、四十年来,民政党没有历经大风大浪,可是,3月8日全国大选,竟然在自己的根据地全军覆没;民政党若想东山再起,还需采取一个非常强硬的步骤,包括考虑离开国阵。 有人说,“说离开就离开,哪有那么简单”、“离开之后,民政党那么小的党,能发挥什么效用?”是的,做如此革命性的决定,确实非常困难,可是,杜乾焕认为,尽管民政党小,可是如果按照创党理想走,这股势力是不容小觑的。 “我们也可以跟其他有共同意识形态的政党,譬如今天的人民公正党,甚至是民主行动党合作,甚至是合并。”【点击:行动党及民政可与公正党合并 杜乾焕:打造取代国阵的信心】
最近在霹雳州民政党代表在该州代表大会上建议民政党提出退出国阵,杜乾焕为此感到非常高兴,可是,听见该党妇女组主席陈莲花(右图)澄清之前所说,他直言有点失望。 “她初期给我们的印象是,她很赞同我们离开国阵,后来她说这个不是我说的,我只是代表基层讲而已。”【点击:退出国阵言论无威胁意味 陈莲花矢言民政党不跳槽】 问道如他一般想要民政党退出国阵的人会多吗?他说,在民政党霹雳州代表大会上,霹雳州联委会主席郑可扬说,80%代表支持退出国阵;霹雳州是民政党代表人数居冠的州属,既然连最大的州属,也有那么多代表提出这个建议,他相信其他州属也不逞多让。 巫统不可能改变 民政党退出国阵之后,谁来纠正国阵?国阵是否有弱化的危机,以致人民联盟形成另一股一党坐大的势力?他说,改革巫统和国阵的结构并非易事。言及此,他面露难色:“其实,有时候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陷入深思的他缓缓道来:“当初我们是因‘打入国阵,纠正国阵’的口号加入民政党,希望因此而让国阵变得中庸,可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巫统越来越大,权力也越来越大,我不知道这跟我们马来西亚各族人口比例的改变是否有关系。” 他感慨,巫统、马华公会、印度人国大党三大党各自强调维护各族利益;它们的存在,绊住了我国跨越种族政治的脚步。 3月8日过后,投选改变的人民原以为,巫统已得到了教训,这个诉诸种族情绪的马来人政党必将转走中庸路线,可是,巫统收敛一阵子之后旋即故态复萌。巫统,能变吗? 刚从身处26年的国阵抽身的杜乾焕断言,巫统没有可能改变。 刚刚在19日宣布退出民政党的杜乾焕说,巫统是基于捍卫其民族利益、土著特权而成立的政党,其中还拉扯上了政商关系,既然那就是巫统的意识形态,改变是不可能的事。 巫统的种族主义路线没法改变,民政党又愿意继续留在国阵,当安华的改革旗帜扬起时,除了转身离开,杜乾焕别无他途。此一挥别,杜乾焕是准备走向第三条道路的,希望他往前走,能见到红旗满挂的、希望飘扬的,1982年的甲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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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前许子根(左图)还在记者会上说,民政党拒做国阵里头的应声虫,也不会盲目地与国阵共进退。他认为,他是清醒的,民政党依旧与国阵共进退,因为巫统主席兼首相阿都拉巴达威已交出了改革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