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 推荐    字体:

媒体自由运动民主运动共存
垄断者需调配资源共享利益

作者/本刊林宏祥 Jan 13, 2008 04:06:13 pm

【本刊林宏祥撰述】尽管媒体大亨张晓卿正式收购南洋报业集团、继而垄断本地中文报市场,是早在2006年底就完成的霸业;然而,事隔一年后,媒体从业员、学者继续探讨、争议“媒体被垄断”以后的进展,检验“垄断”行为对阅听人的利与弊。

倘若垄断者擅与调配资源,把垄断行为所扩张的效应,与公众分享,如媒体垄断者拨出资源,发展挖掘真相的调查报道,会否更助于推动社会民主自由运动?然而,纵观四大中文报归属张晓卿后,报章反而多了吃喝玩乐、猜谜语游戏等琐碎版位,甚至有渲染社会课题、回避民主议题的趋势,自引惹非议。

策略资讯研究中心(SIRD)昨日在吉隆坡优质酒店(Quality Hotel)举办《媒体与社会变迁》研讨会,其中一场题为“纵观马来西亚中文媒体之角色与挑战”的座谈中,新纪元学院媒体系讲师傅向红、ntv7新闻组监制黄义忠以及《星洲日报》副总编辑郑丁贤就为此课题争论。

自由竞争下占87%市场算垄断吗?

有别于郑丁贤将马来西亚华文报刊放置于“球土化”(全球化与本土化的结合)趋势作为开讲的脉络,傅向红主张本土的“新闻自由”运动无法置外于“自由民主”运动,两者属于共存的关系。

傅向红(右图)先将本地媒体归纳为三种模式,即国营、党营以及私营,然后从私营的模式厘出自己观察的四个阶段,即从文人办报(19世纪末-20世纪初),到家族办报(1920年至1980年),再进入多家财团经营(始于1990年代前后),然后逐渐演变成2001年后的财团垄断。

张晓卿的收购行为是否符合“垄断”定义,一直以来是备受争议的课题。傅向红在界定“垄断”定义时,提出数个标准,包括有者主张“以市场占有率多寡(张晓卿旗下媒体集团占有87%的中文媒体市场)”来下定义,尽管此定义也遭惹非议。

无论如何,她认为张晓卿的收购行为,符合了“垄断”的其他定义。她说:“当然,如果我们看‘垄断”的定义,可以发现其基本原因是‘进入屏障’(entry barrier),也就是说,所谓垄断者,指能在其市场上保持唯一卖者地位,是因为其他企业不能进入市场并与之竞争之情形。”

第一、张晓卿旗下媒体占有87%的中文媒体市场,是联合执政党马华公会收购南洋报业后达至,并非透过自由竞争取得,明显违反了公平、自由竞争的原则,应予以严厉谴责。第二、星洲集团联合南洋报业,打压《东方日报》的销售网络,是在防堵竞争者进入市场,也可以说是破坏了自由竞争的机制,同样应予以严厉谴责,因为此举违反竞争的行为。”

诚然,她也提出自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即倘若未来媒体改革运动成功修改/废除特定法令、制衡国家行政权力,去掉政治权力干预市场运作所形成的进入障碍,各类新生媒体得以自由进出市场时,我们要如何定义“垄断”?

她说:“假设某媒体集团透过自由竞争达至87%市场的占有率时,还算不算垄断?多少的市场占有率才是有害竞争、伤害多元?”

好处全归垄断者不正当

台湾政治大学新闻学系系主任冯建三在回应此问题时就说,其实世界各地的法律,对“垄断”本身并不处罚,而是处罚“滥用”垄断的结果。他说:“垄断的好处全归垄断者享受,这个也并不是正当的。我们是说,如果垄断扩张一个效应,大家分享,这也不是太坏的事情。”

他也承认,在大多数国家,要垄断者将霸业吐出来并非易事,倘若在自由竞争情况下才达致的垄断结果,更不容易,因为垄断者在打倒对手前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说:“它把(对手)击倒了,它会说‘我前面杀得很辛苦’……”

但是,冯建三(右图)援引西方传媒大亨梅铎(Rupert Murdoch)收购《华尔街日报》时如何信口开河的先例,建议向垄断者约法三章,如完成企业合并或垄断后,若非出现经济收入的问题,则不许裁员;拨出更多的资源,作调查报道等。

黄义忠在最后总结时,也提出星洲媒体集团较其他报社拥有更多资源、更好的条件发展挖掘真相内幕的调查报道,然而却把资源浪费在猜谜语游戏、吃喝玩乐等的版位上。

郑丁贤:跨越政府界限

以“抗衡西方媒体”之名铺述垄断中文报行为的张晓卿,在垄断以后旗下媒体报道尺度的“不增反减”,也成为主讲人争议的课题。在回答“主流媒体与非主流媒体自我设限的程度”问题时,郑丁贤就声称中文报的报道尺度跨越了政府所要设下的界限,惟基于政府控制而无法更网络媒体相提并论。

郑丁贤说:“比较而言,不管是在Bersih(净选盟)的课题、Hindraf(兴都权力行动力量)的课题,包括在很多法庭对宗教的判决,我想中文报,包括《星洲日报》在处理这些课题上,往往它所迈进的步伐,都跨越了政府所要设下的界限。这也是为什么政府一直认为中文报是反政府的原因。”

他继续说:“我想,如果有收集资料,大家可以从报道与评论里得到实证,而并不是我想在这里作没有意义的辩护……包括说我们支持Bersih、我们同情Hindraf……,尤其我们的尺度,很大的程度上超越了马来报与英文报。我们不能跟网络媒体来进行比较,这是国家控制的问题。”

无论如何,傅向红在回应郑丁贤(左图)时则说:“我觉得四大报跟《东方日报》比烂的话,那当然四大报是办得非常好。但是我不认为(四大报)应该跟《东方日报》比烂……比起《东方日报》,四大报肯定刊登更多的在野党新闻,但是不是刊登在野党新闻比较多,就证明比较好,我想不一定的。”

她举例,早前《星洲日报》将小盈瀛课题放得很大,却将律师公会的“公正行”淡化处理。另外,尽管对一些评论人作人身攻击不以为然,然而还是坚持《星洲日报》“沟通平台”栏目的处理方法不光彩,四大报封杀ntv7节目简介的行径,更让人有感四大报“自甘堕落”。

绝对客观报纸没存在价值”

至于有出席者提及中文报如何塑造读者思维、继而如何将观点延伸到马来社会,郑丁贤则答说:“我想这个思维模式和价值观,中文报的思维模式与价值观是比较不一样的。当然跟其他比较独立的媒体一样的是,我们的思维模式与价值观当然是建立在我们怎样去办一份独立的、公正的、客观的报纸,(这)是一个比较普世的标准。”

他继续说:“但是我想,在现实上,没有一个媒体是绝对独立的,或者是说绝对客观的。我想,一个绝对独立或绝对客观的报纸,它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存在价值。任何一个媒体,它代表某种特定的思维或价值观。在中文报这方面,我想我们不能够完全脱离说,中文报它跟整个华人社会、华人的一个比较大的利益范围,这样的一种结合。所以很多人,包括政府说为什么华文报要突出很多属于华人权益方面的课题,我想,如果华文报把自己摆在一个‘它是一个全民的报章’、我只是属于一个没有特定立场的角度的话,这是不太可能的。我想,华人社会,或者华人阅听群众,也不可能会去支持这样的一份报纸。”

所以对华文教育、华人政治与华人经济权益等等这方面,华文报始终是跑在一个前面的、带动的角色。可能你认为说,我们要讲的是一个,或者我们应该提倡的是进入一个跨越族群的、一个非种族化的、非族群化的一个时代,我们不要再谈论这个东西,但是我想这个是建立在以后、未来,当马来西亚整个的政治结构已经把所有的种族问题给淡化了、解决了、给消弭了之后内,我们才进入到那个水平。所以到目前,我想所有华文报都有华文属性比较大的一个议题。”

读者来函 [0]
发表评论

我们欢迎您对这篇文章进行评论,惟需先登录并经过审核。

发表评论:
标题:
评论内容:
用户名:       密码:
注册

图库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