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丝带运动文章系列(八)
张晓卿媒体帝国后市看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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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按:为揭露官商垄断媒体之恶果,维护媒体独立撰稿人联盟(WAMI)邀请老中青三代评论人撰写系列文章。本系列文章同步刊登于《独立新闻在线》、《当今大马》、《黄丝带》及各大中文网站论坛。
这比喻生动,可是只适用于封建社会。现实生活中可能上演的剧本至少还有几套:巫统以及因收购南洋报业伤势过重、暂时喘息的马华公会,都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都可以乘隙而入。他们自然明了,当主流中文媒体都置于同一个篮子里头,谁能当挽住篮子的手,就能够掌握华社的喉舌,引领华社的视野。 马来西亚华裔社会本属多元,一般所指的华裔社会主流,基本上所指的是中文报的读者,能够透过同一个语文和媒体来沟通,形成一个共同的身份想像及诉求。 在垄断中文报业的问题上,张晓卿可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追求个人荣耀及盈利之时,却不知不觉为政治力量拆除中文报章所扮演的“华社长城”角色。 从硬条件来分析,张晓卿个人资产不如南洋报业旧东主郭令灿丰厚,从事的核心行业是第一波的原始材料伐木业,对比郭令灿的第三波国际金融事业,犹如“落后打先进”。若不是依靠政商勾结的本事,再加上鲁乃补选失利的震荡,2001年的报变未必会成功。依赖政商勾结,才得以登上中文报媒体共主宝座的张晓卿,独立性自然更弱。 接班人问题是禁忌
张晓卿与首席谋臣刘鉴铨在兹念兹的,“同一个产品,不同老板”以及“四大报竞合”,“张晓卿个人入主南洋,与星洲无关”等论述最大弱点,就是目前这个中文报业的集中化基础,完全是建立在张晓卿个人的意志、抉择、财力与拥有权上,缺一不可。说穿了,许多老板的执行力和眼光,就是公司的执行力和眼光。因此人在,公司就在;人走,公司就难以现有模式生存下去。 张晓卿或刘鉴铨未来的继承人,是否具备这样的能耐,来统筹各地的中文报业务以及?走于各种政治势力之间,仍是一个很大的疑问。 相反的,西方媒体企业,多以本身的报格、意识形态和路线著称,加上接班、遴选及培育新生代的制度化,企业东主多以信托的方式经营,更替的震荡不大。甚至张晓卿想要比拟的“西方媒体大王”──梅铎(Rupert Murdoch),在长期部署本身儿子出任媒体集团接班人的过程中,必须确保他能交出成绩和面对社会舆论的考验。 谁让张晓卿掌握发言权? 更严重的是,张晓卿跳出来欲替华裔社群发声的“收购派”论述,根本缺乏代表性。难道在“对抗制衡西方媒体霸权之大业”上,张晓卿旗下的媒体,会比其他中国大陆、香港、台湾更先进的中文媒体,甚至能比拥有六种语言版本的新华社,做得更好?
在控制了国内主流中文媒体后,张晓卿及《星洲日报》势必成为华基政党的“造王者”;若再继续之前的政商勾结,张晓卿媒体集团及政党力量的关系自然更密不可分,那么他是否最终会“以报领政”呢?媒体与政党之间的关系,究竟要如何厘清? 此外,究竟是谁赋予他代表华社发声的权力?是华社投选出来的,还是被迫接受的安排?他是否会允许多元的华社声音,包括允许批判他的言论出现在旗下的中文报业呢?看了《星洲日报》过去拒绝刊登猪农广告、拖延删改家总广告、封杀评论人的新闻,以及437字的“反媒体被垄断静坐请愿”的短文报道;依据“从一个人的过去可以了解他的现在,从他的现在可以预测他的未来”(叶宁文章所引的毛语录)的逻辑来审查星洲是否会“鼓励不同声音的激荡”(张晓卿语),我们的确无法保持乐观。 在“正式”入主南洋至今,张晓卿不曾站出来与华社对话(只在马华公会脱售股份当晚,即时发表一篇文告),更无法向华社阐述未来办报的路线,甚至对于南洋报业究竟要如何彻底扭转困境,也未有明确的承诺和说明。因此,当张晓卿的手下促请华社勿太早下论断时,又怎能说服长期品尝一党独大恶果的华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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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张晓卿(右图)年事已高、幕僚老化及未有明确接班人,也是张晓卿媒体帝国后续无人的问题所在。这一个“青楼禁忌”的课题,少人触及,因此一向扮演“星洲护卫犬”著称,炮声不遗余力的《沟通平台》,至今也不敢越俎代庖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